從國中畢業後,得為自己選擇未來,一直到現在,還是不斷地選擇,也許某些選擇是有著因果關係的,人生就是這樣選擇與選擇不選擇吧。
國中升學的自己,情竇初開之年紀,叛逆之心游移不定,但憑家人分析與情感未深,選擇離家近,而非戀戀的那間學校。
升高中的那個暑假,第一次出國,和家人同遊泰國,一件彆扭的分配,只能選擇接受,心情不好無從紓壓,走在街道上忽然被路旁的大象伸出鼻子在眼睛上親啄了一下,好似看見那委屈的眼淚,急著向自己不喜歡的說再見。
高中的自己, 自然面對開放交友的心,但仍不敵一絲絲忌妒的私情,即便史地理化都不拿手,心底仍選擇了開放的第三類組。
學測後的選擇,農非首選,但也不排斥,選擇推甄及申請一些學校科系,有地球科學,也有大氣、...,而園藝系選中了我,於是家中農地的園藝發展成了首選,從此擺脫了模擬考,走進大學之愛。
大學的自己,愛無所求,不如不愛,如同家地之遙遠,心無從定奪,然家中長者已租借一地給景觀公司,選擇打工見世面,卻非心所屬,只嘆學而無用,不如不學,終將嘗試研究一途。
研究所考試當日,忘了攜帶准考證,但請家人送抵,冥冥之中似有若無,選擇暑假提早適應研究室,卻患得人潮恐懼,選擇放棄頭銜響亮的臺大光環,選擇工作換得人生參考經驗值。以為園藝治療拯救了誰,其實自己才是需要被景觀療癒的那個人。只是,人有何病,何需治療。待在自然的環境哩,自然是動物本能。
找工作,是為了找自己。初試啼聲,雀屏中選,情感亦然,來得快也去得快,一時心軟及心急都非好事,醉後有意識無意識地選擇一件毀滅的行動,恐懼自己內心真實需要的作為, 故作堅強無疑地看待真實的自我,意識到家似近若遠的存在,而心已損傷。
在一段段轉換工作的調適中,選擇躲避真正的家,面對真正的自己,看見蠢蠢欲動的心懸著,找不到棲宿的依歸,只得不停地選擇離家遠行,選擇偏離農與自然的生活, 卻在茫然之時,依然衝向大自然,看著靜止的海面,不面對不代表看不見,以為能控制自己嚮往自然的心,實則不然,在拼圖的世界裡,依然偏好風景。
真正意識到自己與自然連結是因為家鄉,於是選擇再次找出為自己創造可能性的機會。一試就中,從西岸至東岸,慵懶地意識到過往的事,不是自己選擇的,皆不被記憶庫所容納。忘記,是一件不必學的事。面對,是一件不容易的事。
研究所的自己,選擇也被選擇的再次面對農業,找回未曾被記憶卻似曾相識的大學生活,當時應當看待那些事是例行課綱而非自己真心所選。在研究與思考中,選擇思考多於研究,思考自己為何在東岸而非家鄉,思考自己為何選擇了其他卻又回到農業,思考自己在知道社會環境真相後該如何自處,以及思考自己是誰。 到頭來,還是被自然追著跑。
回到立足之家鄉,選擇一種簡單不簡單的生活,也終於知道自己無法再過著每天重複且制式化的生活。水稻,糙米,梯田,坑谷,茶園,花海,古道,導覽,廟宇,土地公,油桐花,螢火蟲,大冠鷲,領角鴞,老楓香,老照片,老房子,文化,社區活動,農業體驗,市集擺攤,健康守護站,垃圾,助教,志工,四健會,圖書館,四健小站,曹家洋樓,憲光二村,眷村故事館,好楓戶農家,大學實習生,換工,步道學,環境教育,酵素,食安,動保,反核,非基改,農地農用,遊行,看見臺灣,回桃看藝術節,青年壯遊家來創業,壯遊臺灣感動地圖,青年社區參與行動計畫,信義房屋社區一家全民社造行動計畫,核銷,虎頭山風景特定區...等等,怎麼也說不盡的人事物,一點一滴在發生。
人生第一個十五年,是父母及政府選的。
接著第二個十五年,選擇了這些路,遇見了這些人,來自高中、大學、工作、研究所,因緣際會下,串聯在一起。
未來下一個十五年,還在等待選擇...
記於 與高中同學、大學同學、研究所學長在前同事開的店裡聚餐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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